看的一邊的薛若瞪大了眼睛,這宋家的護衛難不成各個都是王不留行那樣的高手?不然怎麼敢從主子手上搶東西?

沈曄椋刻意壓低聲音,看似漫不經心,其實若有所指道:

「其實你就沒有想過,太子殿下針對蕭侯爺不是因為蕭侯爺的緣故,而是因為你么?」。 「現在怎麼辦?」王竇兒看向柳璟,「連夜送到縣衙嗎?」

柳璟點頭:「我有兄弟在縣衙當差,只要把他押送到縣衙,讓他認字畫押之後,就算他日後想翻供也是徒勞。」

王竇兒點頭:「那好,我們現在就送他過去。」

王竇兒去找來一輛獨輪車,但是想著若是拿著獨輪車推孫狗子到縣衙,也太便宜這貨了。

放到空間帶過去也不穩妥,空間和外面的世界可是有時間差的。萬一迷藥的藥效失效,他突然清醒過來,發現空間的秘密就不好了。

「我去找阿牛,讓他拉牛車過來。」

阿牛家到這裡,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尾,但是並沒有經過孫村長和孫狗子的家。

而且從小破院到阿牛家有一條小路比較偏僻,長滿野草,人煙罕至。

柳璟同意了她的這個提議,王竇兒用膠布黏住孫狗子的嘴巴。

孫狗子突然感覺他的嘴巴似乎被黏住了,不管怎麼動都說不出一句話也無法張開嘴巴。

這讓他更加確定,王竇兒是仙人的化身。

他壓根不敢掙扎,乖乖地躺在地上。

因為他害怕,害怕會受到仙人的懲罰,下了地獄,上刀山,下火海。

王竇兒壓根不知道孫狗子已經被嚇傻,她緊趕慢趕地趕到阿牛的家。

阿牛已經睡下,她不好在門外大聲呼喊,只好爬上牆,跳進阿牛的院子里。

阿牛家的新房子建好了,現在他和牛老分別睡在整潔乾淨的新屋裡。

王竇兒敲了門,阿牛睡得沉,完全沒聽到,還是牛老爹聽到了讓阿牛去開門。

開門出來的阿牛看到站在門口的王竇兒嚇了一跳:「嫂子,你怎麼會……」

他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
他覺得這一定是在做夢。

「阿牛,沒時間跟你解釋了,趕緊拉上牛車跟我到我家一趟,我家進賊了,我要連夜那個小賊送到縣衙。」

「啊?這麼趕?為何不等明日早晨再去?」

若是到了明日,被孫村長他們發現,說不定他就逃了。

所以她和柳璟才想出了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法子。

阿牛跟王竇兒通往那條人煙罕至的小路時,這才發現這條路太窄了,牛車太大,根本沒法子通過。

「怎麼辦?」王竇兒一陣頭疼。

「嫂子,你信我嗎?」

「信啊。」王竇兒看向阿牛,眼底閃過一抹希望,她覺得阿牛可能有辦法。

「我對村裡的路很熟悉,不如讓我帶你走吧。」

沒辦法了,王竇兒只好讓阿牛帶路。

阿牛果然對村裡的路十分熟悉,他駕駛牛車繞過密集居住的地方,有驚無險地把王竇兒帶回小破院。

柳璟和大黑一直守在孫狗子的身邊,不曾離開。

隱約聽到牛車的聲音,柳璟抬頭看了過去。

當他看到王竇兒坐在阿牛身邊趕著牛車時,他的臉一下變得陰沉。

到了小破院門口,王竇兒跳下車,快速地打開門。

她來到柳璟身邊:「怎麼一直守在外面,外面露水多,你看頭都濕了。」

王竇兒從腰間掏出手帕想給柳璟擦拭,柳璟卻抬手擋住王竇兒的動作:「不必了,我沒事。」

王竇兒愣了愣,錯愕地看著被拂開的手。

他變臉比翻書還要快,剛剛還一副溫柔到死的模樣,叮囑她要小心。

現在又冷著一張臉,彷彿她欠了他幾萬兩銀兩不還似的。

她記得,她好像沒有招惹到他才對啊。

不過現在時間緊迫,王竇兒來不及細想,當務之急是先把孫狗子送到縣衙。

「你留在家裡照看兩個孩子,我把他送過去就行了。」

王竇兒力氣大,單手拎起孫狗子往牛車走去。

柳璟的臉又冷了幾分,想單獨跟阿牛相處?沒門。

「不行,我也一起去,我在縣衙的兄弟只認我一人。」

「可是我去報案的,又不是去講人情,或者敘舊,應該不用認識人也可以吧?」

柳璟冷哼了一聲,面露不悅,看著王竇兒的眼神,彷彿在說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
看著柳璟的臉,王竇兒心想這世道還真是一成不變,不管是在後世還是回到古代,都是得靠關係辦事。

一句話叫什麼來著?朝中有人好辦事。

「那孩子們怎麼辦?」

「一起去。」

「可是&」

「不然你想把他們放在家裡?要是又有人來呢?」

柳璟的話讓王竇兒無法反駁,無奈之下,她拎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孫狗子丟到牛車上,轉身又到房間分別把大寶和小寶抱了出來。

阿牛看到柳璟一家整整齊齊的都在牛車上,不由乾笑了一聲:「那個……柳大哥,你們家還真是……」

柳璟一道眼刀擲向阿牛,冷著臉:「真是什麼?」

眼看柳璟就要爆發,王竇兒急忙接過被嚇傻的阿牛的話說道:「阿牛,你是不想說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」

阿牛被柳璟看得頭皮發麻,哪還敢說什麼,趕緊應道:「是……是啊。」

沒想到柳璟的臉又冷了幾分:「你是阿牛嗎,你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?」

如果這個時候王竇兒還看不出柳璟在想什麼的話,那她就真的笨死了。

「跟你說過多少遍了,你愛信不信。」

說著,王竇兒躺在牛車上,雙手撐著頭,閉上眼睛。

牛車搖搖晃晃,加上她實在是太困了,沒過一會兒,她便睡了過去。

月光下,柳璟看著呼吸平緩而綿長,一臉安心的王竇兒,眼裡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柔色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們來到碼頭,坐上渡船,過了江,輾轉間終於來到縣衙。

這時天還沒亮,柳璟帶著王竇兒幾人來到縣衙,守門人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柳璟立即熱情地走上去跟柳璟打招呼。

聽柳璟說了緣由,立即把孫狗子抓了起來。

沒過多久,捕快便把師爺請了出來。

師爺見到柳璟心裡也高興,因為柳璟是他見過最聰慧的人,之前柳璟在這裡當差的時候幫他做了很多工作,整理案件、記錄等等,讓他清閑了一段時間。

剛才被吵醒的不情願在見到柳璟后也消散了。

柳璟讓王竇兒給每個人都塞了點碎銀,那些就更加賣力了,沒過一會兒便讓孫狗子畫押。

王竇兒看著畫押的文件和抓捕令,心想若不是有柳璟在或許她還真沒能這麼快搞定。

這個時候辦事,不光得認識人,還得會做人。 「那您呢?」程凝嬌愣了一下,心中劃過了一抹濃濃的擔憂。

「你別怕。」顧知鳶拍了拍程凝嬌的肩膀:「我用任何的武器都可以。」

顧知鳶撩起了袖子,袖子裏面綁着一把袖箭。

看到這個陣勢,程凝嬌送了一口氣:「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,千萬不能有事情,我們在外面等你們!」

「好。」

說話間,馬車已經來到了野外了。

細雪微微,白梅隱匿於其中,偶來傳來陣陣清香,其味沁人心脾,心曠神怡。

路邊的幾顆四季常綠的矮松上,有幾隻膽大的松鼠探出了頭來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眾人。

趙姝婉提着裙擺,大聲喊道:「皇嫂,皇嫂快出來!」

顧知鳶伸手掀開了帘子,正準備下車。

突然耳邊劃過一聲凌冽的風聲,刺骨寒冷鋪面而來。

顧知鳶想也不想,猛地抬起頭。

噗嗤!

一聲清響,一個雪球瞬間炸開,落得趙姝婉滿身都是。

趙姝婉幽怨地轉頭瞪了一眼吳珵:「你沒事招惹她做什麼!」

吳珵輕咳了一聲,指著不遠處說道:「有隻兔子,我去打兔子,烤著吃?」

「等一下,要不然,我們來分組吧!」顧知鳶從身後摸出了幾張一樣的面具,笑着說道:「看誰抓的多,外袍也對換一下,免得手下的人幫忙。」

頓時,趙姝婉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,一臉幽怨地看着顧知鳶:「皇嫂……你不是鬧着玩么……你和皇兄的實力,完全就是碾壓我們所有人,你不應該說打獵,你應該說虐菜……」

「這還不簡單,你們所有人一組,我跟你皇兄一組!」

「我覺得,你和皇兄應該分開帶隊……」

趙姝婉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宗政景曜涼涼的掃了一眼,頓時一肚子話全部都被堵了回去。

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小聲地說道:「當我沒說,當我沒說……」

宗政景曜冷哼了一聲,不搭理她,目光溫柔地落在了顧知鳶的身上,柔聲道:「小鳶兒,面具給我。」

顧知鳶親手給宗政景曜戴上了面具,緊接着自己也戴上了面具,又把面具給了其他幾個人。

她的目光落在依瑪兒的身上,她輕聲開口:「你不適合騎馬,不適合跑太快,你就用弓弩,我們抓活的。」

趙姝婉:?

這簡直就是作弊!

「皇嫂,我不會武功!」趙姝婉欲哭無淚。

「就是知道你不會武功,所有我們才決定徒手抓,抓活的,免得委屈了你呀。」

趙姝婉:……

你認真的么?

「要不比射箭?」顧知鳶問。

趙姝婉瘋狂的搖了搖頭:「還是不要了吧,皇兄是傳奇,我們比不過……」

顧知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,在宗政景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
宗政景曜猛地摟住她,在她臉頰上落下了一吻,高調的宣誓著主權。

眾人:……

「開始。」顧知鳶喊了一聲。

腳尖踏過雪地,留下了輕輕的痕迹。

宗政景曜飛快的追了上去,二人如同大雁一般,踏雪無痕。

吳珵看了一眼欲哭無淚的趙姝婉,抱着她的腰,飛快的追了上去。

趙姝婉驚呼了一聲,緊緊摟住了吳珵的脖子:「你飛半點,我害怕!」 喬思語眼裡閃過一絲黯然,隨後搖了搖頭,「我看到你為小皮蛋的事情煩心就不想讓你為了我更煩心。」

話音剛落,她整個人就被靳子塵抱進了懷裡,「小語,你是我老婆啊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你都要告訴我知道嗎?」

他已經虧欠她太多了,絕對不能再忽略她!

「嗯……」喬思語開心地應著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,「子塵,我們吃飯吧!」

「好……」說著,靳子塵將喬思語抱到了餐桌旁。